桔平

火影創設組雜食,默默狂熱中

老炸毛和老黑長直

跟小夥伴聊天來的迷你小段子延伸

兩個傻爺爺的失智慣孫日常(。


1

老黑長直:帶土乖孫來吃糖喔(招手) 

老炸毛:(把棒棒糖咬走) 

帶土底迪(3歲):QAQ


2

老黑長直:帶土乖孫來吃紅豆糕喔(招手 

帶土(十歲):(盯炸毛) 

老炸毛:(吃丸子)(嗆到) 

爺孫:!!! 

老炸毛:(直起腰)(丸子變紅豆糕) 

帶土看著被咬過的丸子:QAQ


3

老黑長直:帶土乖孫來吃羊羹喔(招手

沒有看到老炸毛的蹤影

帶土:臭...斑呢?

老黑長直:他閃到腰了,在家休息(笑

帶土安心吃羊羹


老黑長直:乖孫跟朋友來吃丸子喔(招手

帶土(十一歲):才不是朋友!是臭屁鬼笨卡卡!////

卡卡西(十歲):你才是吊車尾。

老炸毛:(盯卡卡西)

帶土(十一歲):(緊張)幹嘛啦,不准跟我們搶丸子喔(把懷裡的豆皮壽司交給斑爺爺)

卡卡西:你爺爺沒那麼幼稚吧(懷疑眼

老炸毛:呵(嚼壽司)

老黑長直:噗


4

老炸毛:柱間,吃點東西。

老黑長直:......

老炸毛:帶土會沒事的。

老炸毛:我有給他一些你的細胞。

老黑長直:??!!!


5

(醫院加護病房)

老炸毛:臭小子趕快好(朝傷口包紮處丟紅豆糕)

帶土(重傷患):QAQ(痛到哭)

護士小姐:老爺爺!還不到家屬探病的時間啊!(怒)

老黑長直:抱歉啊,我們是來例行抽血健康檢查的。

帶土(重傷患):(檢查什麼,絕對是來打擊我的)

老炸毛:呵


(出院)

帶土抱了許多花束,光榮出院

老黑長直:乖孫恭喜出院,來吃和果子(招手 

帶土:謝謝柱間爺爺,不過我要先找琳和笨卡卡,
   等下再過來。(遠遠的喊

老黑長直:哎呀,帶土長大了。(欣慰

老炸毛:哼,還差得遠。

老炸毛:每次假裝跟帶土搶點心,實際鍛鍊體術的方法看來不能用了。

老黑長直:(微笑

天氣清朗,涼風徐徐,又是悠閒的一個下午。


END

短篇

現代paro靈異小短篇 


千手柱間退休後總是待在家裡,他與他的貓還有許多盆栽的家。

他的朋友很多,應他的要求非必要不怎麼聯絡,

除了幾個弟弟幾乎沒有訪客。

他的一生太過動盪,如今是休息的時候了。他對他的貓說。

喵。貓坐在食盆前,長長的羽毛尾不耐的掃著,示意柱間廢話歸廢話,手不要停。

柱間趕緊幫主子上餐。

柱間終於有時間好好陪伴他的貓。


柱間什麼都好,就是睡得像個死人一樣。即使做惡夢也不會醒。

他睡得很端正,兩個枕頭一個枕著一個在身側,是貓的寶座。

當他沉睡時,貓在旁邊看,

當他被夢魘住,貓就躺在他的臉上。

吸氣,呼氣,吸氣,呼氣,吸...柱間醒了,貓知道他醒了卻沒有移動的意思,暖呼呼的肚毛蓋滿他的臉。

柱間傻笑著屏息一陣狂蹭,把貓揉得更亂更炸,貓炸著毛跑遠,柱間沉入另一個夢境,不斷反覆。

等到早上,柱間就會被貓連踩帶蹭的弄醒,催促他趕緊張羅他們倆的早餐。


他的貓平時不哈草,就喜歡啃他。

喜歡啃他肆無忌憚的手、毫無防備的腳趾與小腿,還有垂落在臉側的髮絲。

他的貓有時會咬住他的褲腳,阻止他的某些行動(像是吸地板),

有時會在地板翻滾著等待狠咬他的手指,

牠經常直直盯著他的眼睛,像是打量他的靈魂。


有時候柱間會把臉埋在貓的肚毛裡,大口深呼吸,貓通常會抱住他的頭當球踢,但有時也會默許他的無禮。

認識牠的人都以為牠是一隻純黑的黑貓,只有柱間知道牠的肚子上有細碎的白斑,

只有柱間能摸牠肚子上的毛。


他的貓喜歡坐在高處睥睨眾人,伺機痛擊一切膽敢侵入牠領土的愚蠢之徒,長而蓬亂的毛閃著健康的光澤。

柱間退休後,牠也不太往外面浪了,整天壓在柱間身上打嗑睡。

陪他二十多年,他的貓曾經既壯實毛又長,體重差不多有十公斤重,站在街上豎起毛簡直令行人怯步,如今毛量依舊,重量卻輕了不少,

柱間看著他的貓窩在自己胸口,隨著呼吸上下起伏時這麼想著。

他的貓也老了。


----

牠很疲倦了。又老又疲倦。

有時牠只想待在柱間看不見的地方睡牠的覺,

但牠放不下他。

牠注視一個人形的黑影依附在柱間的背後,

如果牠靠近,那影子就後退。

牠曾在窗邊等待柱間歸家時注意到,那黑影像是擁抱一樣按壓他的胸口時,柱間就會咳嗽。


從牠還是小貓時那東西就在了,僵持到如今,也該做個了結。

貓在半醒半睡中想。牠的思緒並不複雜,牠有時夢到一處流著小河的森林,有時夢見柱間年輕時的模樣。

那時的牠還很幼小。

然而時間還沒到。

牠發出一陣低沉的呼嚕聲,促使柱間多摸摸牠。牠一直很喜歡這雙上了年紀的手,也喜歡這人時而沉靜時而促狹的模樣。他閱讀時戴著老花眼鏡,固定在早晨臨摹字帖與佛經,寫著墨水的報紙堆成一小疊。

貓與黑影一同凝望著寫毛筆字的人。

等到必須告別的時候,牠會知道。

牠與它會盡其所能地陪伴他,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。


fin


意義不明的小短篇,黑影可能是迷弟迷妹的執念聚合體(滑稽

巢 閒聊&雜談

巢的接下來幾章以老福特的尿性看來都會被擋,本來是想說修一章放一章,但現在看起來屏蔽詞實在是沒法改,還是只能麻煩大家移到論壇,虎頭蛇尾感覺真是抱歉....QQ


全文總共十九章,設定上翼人是人型生物,除了翅膀和腳部構造是鷹爪子以外跟人差異性不大,也可以通婚,只是文化差異略大這樣,有些朋友擔心柱間只有翅膀沒有手這種事是不會發生的2333


以下放一些不會影響閱讀的架空設定碎片(設定狂魔

翼人的特色:
不善奔跑,翅膀可以飛,然而更偏好省力的滑翔,五感比人類敏銳但不太能思考複雜的東西,也很難敘述抽象的事物,會做類似預知或是異世界的夢,但不一定對現實有用(。

有天賦者能唱出帶有奇異力量的"咒歌",某種情境下同族可以共享感知,生育力極低,對家人異常的執著,在極端情境下會狂戰士化,森林之子(本來有個神樹的設定,但是後來沒用上)

人類的特色:思考比較靈活,有長遠規劃,懂得運用眾人之力努力開墾與打拼(當然也會內鬥),精通各種技能,可以一心多用,基本上就是人類(。有詛咒和封印的能力,跟翼人的咒歌不同體系但是可以局部互通,體能練得夠好的話可以幹掉翼人,但一般人通常是打不過(會飛太狡猾了

翼人的生育方式基本上算是...卵胎生?平時女翼人生理期就是一顆蛋,超方便還可以吃(。真的受精成功時"蛋"會在體內發育長大,蛋殼越來越薄會變成胎兒的鈣質來源被吸收掉,生下來還是嬰兒,但是比人類嬰兒小一圈。需要特殊照顧。


翼人關注的事物跟人類不太一樣,因此造成誤解與爭端,但從宏觀角度來看跟人類是兄弟般的血親,巢本篇就是個蠢蠢的傻白甜,沒有帶到太多兩族的特性,本來想呈現人外生物的異文化交流與各種會錯意+講錯話,後來還是沒能擠出來XD,基本上是作者筆力不夠未來還要再加油(抹臉


沒用上的腦洞

1柱斑背後位,然後斑抱著扉間的翅膀不肯放手變成偽3P(小姑表示再靠過來他就要自盡了

2泉奈長大萬里尋哥結果遇到白毛的故事

3各種花式腦洞,千手翼人感覺整天曬太陽閒嗑牙,宇智波翼人感覺就特別野性233 像是♀翼人斑x ♂人類柱, ♂ 人類斑x♀翼人柱,如果斑爺性轉成♀翼人肯定會裸上身在樹上曬太陽(閉嘴 


設定了一堆,擠出來的故事卻不多QQ
總之希望大家看著開心就好(溜


巢 ch.14

第十四章

 

斑冷靜看進對方非人的金色眼瞳,在這樣的距離,可以清楚看到黑色瞳仁隨著光線收縮調整,那是猛禽的眼睛。

 

璀璨的蜜黃與深沈的黑盛滿激烈情感,映出自身半影,雙眼濕潤得像是淚水隨時會溢出眼眶。這樣無害的姿態,像是真的會哭出來一樣,使人心生憐惜;然而,眼中深埋的事物同樣被斑捕捉下來,

 

那是執著,蠻橫,具侵略意味的掌控欲。

 

這個傢伙。

宇治波無意識扯動嘴角,心中共鳴般地喚起戰意。

 

撇開智商不提,對方爆發性的力量與強大,足以稱為對手。

然而遠處的草叢似乎有著不正常的騷動,引起他的注意。

 

--------------

柱間忍到要炸開,臉憋得紅通通的,大口喘著氣,在冷空氣中帶著高熱的皮膚幾乎要凝結出白霧。他想解開身上的繩索,又怕貿然動作對方就會逃跑,睜大雙眼不敢輕易動彈。

 

兩人大小眼瞪上半天,他盯著斑,斑盯著他,斑穩穩坐在地上,用探究的眼神鎖住自己,感覺僵持了一輩子。

 

柱間突然發現斑不著痕跡往遠處看了一眼,像是準備逃跑,情急之下,整個人跳將起來,把對方半撲半撞壓在地上。


tbc.

巢 ch.13

第十三章

 

一個人如果一直處在焦慮的狀態下,時間感便會無限地延長。

短短五分鐘,柱間的腦內從老婆嫌棄愛巢、嫌棄自己、翅膀跟我你選哪一個,到還沒結婚先離婚(?各種事實夾雜天馬行空的幻想輪著洗一遍臉,滿身大汗化作冷汗,被斑斑非禮的愉快感完全被恐慌所淹沒。

 

柱間覺得自己必須做些什麼。

 

"斑斑?"叫了數次名字對方卻毫無回應,柱間默默地伸直在斑懷裡有些發麻的右翼,讓翅尖每支羽毛整齊地展露,微微轉動著角度讓光線透過羽翼,顯出繁複華麗的花紋。

側頭偷看,斑認真盯著羽翼,眼睛出現高光。

 

柱間把羽翼收起又展開,展開又收起,重複了數次,終於成功將斑的目光化為眼刀,吸引到自己臉上。

 

不耐煩的眼神刺得皮膚有點痛。

 

"斑,窩是隨?"柱間頂著壓力,循循善誘。

"...柱間。"斑嫌棄的哼聲(?),繼續看著翅膀尖指地打著旋,

 

"對,泥..你的什麼人?"柱間努力發出正確的音節,糰子使現在的斑處於毫無設防的狀態,如果能夠確認對方的想法,便能定下有效的契約。

 

"......"斑一把抓住眼前挑逗自己的羽翼,毫不厭倦的翻動羽根,把新長出的羽毛從羽鞘中挑出,在柱間溼潤的小眼神下打理了幾根,惜字如金地說了句:"暖手用的。"

 

"不只暖手嗷痛!"柱間的抗議被斑打斷,他用力捏了捏手上的翅膀,警告意味濃厚:"區區抱枕,閉嘴。"

 

抱枕!只是抱枕嗎!心塞塞的柱間想做出抱膝的動作,進行到一半卻被繩索卡住,只能無奈想想。本想趁亂(?)確認斑的心意順便結下契約,這條路暫時行不通。

 

無視自己的渣行為被打臉,也沒有將時間花在消沉,柱間果斷換個方法繼續攻略,開始賣萌。

梳理翅膀到一半,冷不防看著羽翼從自己的指間抽離,斑不悅的瞇起眼睛,看對方努力把身體翻過來,半臥在地面用羽毛蹭自己的臉,"斑斑,其他地方,爪子,羽毛,摸摸。"

 

柱間微微提高下身勸誘,"爪子的毛毛給你摸。"

 

斑挑剔的看著柱間,思考兩秒,扒了對方的褲子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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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就說他們相處OK吧。

藍毛轉頭朝白毛擠擠眼睛,後者只是沉默,確認大哥還活著就讓他放心許多,其他強求不來,也無從干涉。

 

兩人趕來的路上,藍毛拖拖拉拉不知找些什麼,耽誤了好些時間,接近斑落腳的營地邊緣之後,為了避免被兩人發現改飛為走,戰戰兢兢花上不少心神與時間,好不容易隱約看到兩人身形,自家大哥的喘息聲隨即響起,讓潛行而來的白毛藍毛齊齊後退一大步。

 

翼人以自身極佳視力為豪,即使隔著樹叢的掩蔽,兩人仍可清楚看到斑放著五花大綁的柱間不管,抱著柱間翅膀埋臉磨蹭的奇妙狀況,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,柱間必定做了些手腳,然後害到自己。兩人在一段距離之外互相咬耳朵。

 

"現在這算是..."放置play?藍毛一臉疑惑,但更多是看好戲的心態。

白毛輕輕用鼻子哼出氣音:"我猜這就是大哥之前提的"辦法",應該跟他搗鼓的藥草有關。"

 

雖然不知道糰子的存在,扉間的推測直指核心。藍毛點點頭表示贊同。

 

現咋辦?扉間用眼神示意,白毛聳聳肩,用手勢表達自己的意思--繼續看下去。

 

一白一藍躲在一旁,全程圍觀一個長炸毛漢子脫了黑長直漢子的褲子,腿間保護皮膚的絨羽伸手就摸,坦然得就像摸小貓一樣,殊不知這樣的行為翼人一般稱為耍流氓、急色、沒對人家負責就要揍到出翔。

 

那個人類明顯對柱間腳上鳥爪與人腿交接處的鳥羽十分感興趣,翻來覆去觀察摸索了很久,看柱間被還沒把上手的老婆(男)扒了褲子各種上下其手,對柱間的呻吟(從賣萌到哀號)毫無反應,藍毛表示不忍。

 

期間他們聽到柱間試探性的問:"斑斑,一直摸會麻..換個地方好嗎?"

 

"我還沒摸夠。"手還在擺在柱間的大腿上,斑連頭都沒抬,冷酷的聲音一次凍僵三個翼人。柱間被斑扒掉褲子,只留了一件兜檔布,大腿內側被摸來摸去讓他發出各種怪聲,撐出了明顯的小帳篷,偷看的兩人還來不及對此表達什麼,眼睜睜看到未來的大嫂一掌順手拍下,"誰准你擅自興奮,消下去。"

 

遠處兩個翼人瑟縮了一下。相處愉快是吧,扉間默默看著藍毛。

我錯了.....藍毛默默抱住腦袋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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柱間被拍的反應出乎斑的意料之外,既沒有哀號也沒有慘叫。柱間將臉埋在手臂,默默抱膝而坐,側躺在地把自己縮成一個球,把斑擋在翅膀外,用翅膀蓋住頭臉。

 

手把膝蓋包起,翅膀幾乎包住全身,然而側面多少有無法覆蓋到的部份,黑色的羽翼下露出衣擺與肌膚的顏色。斑挑眉看了會,黑翅膀跟身體腳爪的顏色分明,看起來有點愚蠢。

 

拉拉柱間的頭髮,又伸手摸摸羽翼,對方身體的肌理緊緊繃著,堅硬的飛羽完全沒有內側柔毛來得好摸,一時竟然無法撼動,讓斑莫名有些不爽。他深深皺起眉,蹲在柱間身旁,乾脆改蹲為坐,一屁股坐下,把手從柱間的脅下探入,自得其樂摸柱間翼內的軟軟毛。

 

斑的手才探下去刷兩下,指節都沒完全插進軟毛裡,

 

咄。暗沉的撕裂聲。

 

斑低頭朝發聲源望去,腰間的繩索,斷了。

 

再抬頭,黑翼揚起,斑對上一雙溼潤的金色眼瞳。

 

糰子藥效影響斑的意識,卻不會妨礙斑對於現況的判斷。

 

這下玩脫了。

 

他事不關己的想著。

 

 

tbc

巢 ch.12

第十二章

 

十分在意夜晚在森林中所遭遇的氣息,幫柱間調整過繩索,簡單用毛皮蓋住兩人之後,斑沒有真正睡著,而是半臥半靠著沉睡的柱間,伴隨著風聲與木材燃燒的聲音,閉眼守了一夜。

 

直到半夜風止,背後的火堆隨著時間漸漸燃盡,森林方才真正安靜了下來。

即使森林遮蔽住夜空,宇治波能夠從驟降的溫度,與穿透重重障礙落在地面的稀疏月光中得知,這是一個極為晴朗的明月夜。遠方夜行生物活動的騷動聲,襯得兩人身邊更加沉默,除了彼此的呼吸連蟲叫聲也沒有。

 

人型暖爐平緩的呼吸,源源不絕將體溫傳了過來。多年習慣獨行,獨自在各式山野環境中獨自入眠,如今聽著對方穩定的吐息,帶給斑奇妙的感受,似乎夜晚的寒涼空氣也變得舒適許多。

 

斑默默思索接下來的路線;對於這幾日所觀察到的地貌中,哪個方向比較可能通往人類的村莊,他已有初步的構想。直到森林中隱約有著朦朧的光線,朝陽升起之前,斑才睜開眼睛,起身從火堆餘燼中挖出肉乾,用牙扯下一塊默默嚼著,

 

他打定主意,等柱間醒來後便離開此處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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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醒了?"

踢散一地白灰,察覺到柱間醒來,斑看向柱間的表情平靜無波。想想對方整夜沒喝水,蹲下身將昨夜剩下的涼湯餵給對方,

 

這時,他注意到擺放在旁邊的綠色糰子。或許是臨近營火的緣故,綠色糰子經過一夜的放置並沒有硬化,質地柔軟依舊,斑覺得香味不錯,往他嘴裡塞了一塊本從他懷裡徵收的綠色糰子,自己也吃了一個。

 

斑的動作不算溫柔,柱間被對方走動的聲響喚醒,睡眼惺忪忽然被餵水,差點糊一半在臉上,一口叼著糰子還沒搞清楚狀況,看到斑在身上繫緊乾糧,一副準備遠行的裝束,讓他心中格登一聲,

 

但是當他看見斑將糰子吃下時,柱間緊繃的背脊瞬間又放鬆了。他歡樂的嚼嚼自己親手做的特製糰子,開心的吞了下去。

 

啊。

不小心自己也吃下去了。

斑有點奇怪的看了看柱間,後者再度倒在地上流寬面淚,不知道又為了什麼破事消沉。

 

灑出來的湯混雜著晨間露水讓地面變得泥濘,柱間不是很在意,斑卻覺得不順眼,抓住繩索將翼人拖到較為乾燥的地方。

 

"嗚嗷。"柱間沒有掙扎,重新調整過的繩索讓柱間的翅膀能夠小規模的拍動,帶來翻身轉動的空間,他卻沒有像昨夜那般燥動,將自己扭成麻花捲,只有在擦過地面時小小哀號一聲,一路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打量著他。

 

這樣的舉動讓柱間看起來蠻可愛的。

 

"斑斑?"

柱間側臥在乾燥的地面,側了側頭,莫名有種閃亮的感覺,讓斑一陣氣息不暢,

 

真的,很可愛。

"...我沒事。"宇治波目光直直瞪著對方的羽翼,反射性的回答。

 

斑隱隱覺得不對,艱難將目光從閃閃發光的羽毛上移開,仔細打量一下對方;明明除了柱間羽毛特別蓬鬆,感覺好像是幼鳥的絨羽以外,沒什麼特別的地方。或許是冷空氣造成的保暖措施吧,斑這麼想著。

 

斑在觀察柱間的異狀時,柱間也觀察著斑,眼睛滴溜溜地轉。斑外在表現一切正常,就是看起來有點疑惑,柱間敏銳地從對方偶爾停頓的動作中發現,糰子的效果好像出來了。不過,又好像不明顯?

 

糰子中參入了特殊情況才會使用的罕見藥草,每個人服用的效果都不太一樣;這種藥草對於翼人的影響,就像是人類喝醉那樣的感覺,人類則是會變得非常地坦誠。自己吃了好像沒什麼異狀,斑吃下去的效果會是什麼呢,好想知道。超想。非常想!

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思考瑣碎化,千手家的長子盯著陷入自己思緒的宇治波,決定為對方加把勁。

 

他開始低聲地唱著一首旋律頭尾相連,不斷重複的歌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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宇治波開始明顯感覺到不對勁。打了個寒顫,他費力地抬起眼皮捕捉輪廓,映入眼中的景物並無不同,卻感覺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。

 

是被歌聲影響了嗎。他楞楞聽著旋律,生不出讓柱間停下的心思。

 

往常遇到這樣的情況,一定二話不說以武力解決潛在的危險,如今卻身陷在溫和平緩的低鳴中,希望時間能一直這麼持續下去。

因為是那個...的歌聲。斑這麼告訴自己,卻壓不下內心的焦躁,他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。

 

翅膀拍動的聲響引起他的注意,一雙巨大的翅膀充滿他的視野,繩子纏繞其上,弄亂了羽根的排列,顯得唐突而醜陋。

在斑的眼中,柱間的翅膀簡直像在發光。

 

他突然覺得,忘記什麼根本無所謂。他只是想要解開這雙翅膀的束縛。

受到糰子的藥性影響,斑忘記自己原先所思考的,不自覺伸手解開自己綁在翅膀上的結。


斑花了一陣子時間解開繩索,終於釋放了這雙美麗的翅膀。看著綴有花紋的鴉羽在自己眼前展開,斑像是拆開了一份特別刁鑽的禮物包裹,感受到濃濃的成就感。他還記得這個結是自己綁上的,卻忘記為何要打上一個如此繁瑣的結。

 

當他專注於去除繩索的過程中,連歌聲也聽不到了。

 

羽毛,蓬鬆鬆。斑眼中的翅膀像是壯觀的寶藏, 

斑從柱間背後一把擁住這雙巨大的翅膀,滿懷愛意的撫摸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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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長微薄也不行真是傻眼...很正常的段子啊...
請大家移到論壇看吧QQ

巢 ch.11

第十一章

在斑看不到的地方,之前被揍的藍毛出來搶戲份了(x


"被那個人類發現了?這麼早就過來," 扉間飛到約定的地點,發現藍毛已經在那邊等上好陣子,黑暗中百般無聊的蹲在樹根旁不知道搗鼓些什麼。


"不確定...那個人類太敏銳了。提著刀一臉殺氣兇得要死,我根本沒敢做什麼。"藍毛氣息奄奄看他一眼,重低下頭用樹枝驅趕地面上排成長龍的螞蟻隊伍,一邊提防著兵蟻竄到腳上,

"是說柱間的老婆在哪裡?怎麼沒看到?" 

"那位就是大嫂。"

 

"是喔,那兇點好,就是感覺沒肉。"藍毛反射性回答,不到兩秒隨即摔了手上的樹枝,"等下那個人類帶把吧?你當我傻的?! "

 

扉間無奈的哼哼:"如果可以我也很希望這是個玩笑。你以為我想要男的大嫂?" 

"來真的?"藍毛咋舌,飛上樹枝跟扉間並排坐下,腳爪在空中晃蕩,"你大哥怎麼回事?以前看他對異性這麼好,還以為要學人類開後宮咧。"

 

"...少學些亂七八糟的詞,什麼開後宮,大哥對誰都很好吧。"

 

"是這樣沒錯啦,以我們這些有異性沒人性的同鄉來看真是朵罕見的奇葩,反正我只要有桃華就行了。"藍毛聳聳肩,自顧自下了評論。

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情,臉上滿是糾結,"...所以,之前在村口柱間提的那個有點倔又容易害羞,兩人該做的都做的那位少女其實是...那個髮型像冷杉樹的男人?!"

 

柱間的腦回路到底是怎麼長的。看到白毛沉痛的點頭,簡直讓藍毛淚流滿面,"靠,這形象也差太多了吧!那時你怎麼不澄清一下!"他敢打賭,當村民發現腦海的萌妹其實是猛漢,殘酷的落差會讓無數人崩潰。

 

...怎麼感覺好像蠻有趣的?藍毛突然幸災樂禍了起來。

 

扉間看藍毛自顧自的陷入愉快的內心世界,不由得挑了挑眉,"就是你這唯恐天下不亂的個性,桃華才會整天揍你。"

 

藍毛誇張的搖頭,"我跟桃華這是情趣,情趣。單身的你是無法理解的~"藍毛看白毛沒理他,聳聳肩繼續,"好吧。雖然人類的火氣好像一向都很大,我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那個人類看起來特別生氣了。"看看那滿溢出來的殺氣啊嘖嘖嘖。

"柱間真是個滿懷勇氣的男子漢,男人中的男人。那,我可以回去睡覺了嗎?"


"給我等等。"扉間看他打算要飛,一把抓住他衣服的後領,讓藍毛噎了一下,"我打算回去再觀察下他們兩人的狀況。你也一起。"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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營火持續為兩人帶來穩定的微薄暖意。受不了哭聲吵人,斑靠著柱間理順他的頭毛與羽毛,梳理動作舒緩緊繃的情緒,沉睡的翼人逐漸從惡夢中掙脫而出,陷入更深的睡眠。


世界終於安靜了,這讓斑鬆了口氣。  

宇治波一族並不了解翼人,村里的資料除了鬥爭的零碎記事,再沒有其他接觸翼人一族的紀錄,若不是這次的烏龍情況,斑不會有機會這麼近距離的面對一個成年翼人。

 

知道對方一旦睡著便很難喚醒,斑本想離開,起身到一半又覺得機會實在難得,便改變主意,換了個位置觀察柱間的腳爪。他試探性的摸過利爪,用手握住腳踝處的皮膚,一邊觀察柱間的反應;對方不知道是夢話還是打呼,呼嚕呼嚕發出像是鴿子般咕噥聲,撇除本能輕微掙動以外再沒有其他,給斑帶來不少鼓勵。

 

宇治波將手輕輕搭在肉墊上捏了捏,在爪子收緊前迅速地縮了回來。腳爪握緊了數秒,緩緩鬆開。

觸感還挺不賴。斑放下警戒,正大光明的捏起肉墊,覺得蠻抒壓的。

 

明明是個吃素的傻子,為何有猛禽的腳爪,這個疑惑困擾了斑好陣子,想想暫時也得不出答案,便放著不管了。

如果不是老鷹的話,柱間不知道適合那一種鳥類,鷺鷥?或是鵝?斑在腦內模擬了一下火雞柱間的畫面,咳嗽兩聲,決定忘掉這個腦洞。恍神的時候手被腳爪牢牢包住,一時無法掙動開,斑挑眉看向柱間。

 

"斑斑。啊魯魯。巴魯魯(翼人語:親親。生蛋蛋。)..."柱間呼嚕嚕的冒著泡。

 

"你到底幾歲啊。"斑被柱間的蠢樣給逗笑。

 

被肉墊包圍的手感相當厚實,雖然爪子抵著斑的皮膚,卻沒有威脅性,斑拍拍爪子讓他放鬆,注意到繩子的勒痕有點深,站起身將柱間身上的繩索調整成鬆一些的程度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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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還要過去?你今天是打算睡在樹上還是熬夜?"藍毛對著蹙眉的白毛怪叫起來,"我可不是貓頭鷹,我迫切需要家裡溫暖的床。" 

 

"我哥還在水深火熱之中,沒能看到他脫險我無法輕易安心。"

"你又不是他,你怎麼知道他現在水深火熱了?”藍毛憐憫的看看什麼都不懂(?)的扉間,”要知道被老婆非禮可是所有男翼人的終極夢想,說不定他樂在其中呢。"

 

"哈?!什麼時候有這種奇怪的夢想,從來沒聽...啊。 "好像長老有說過。

被四長老做了奇怪故事分享的過去,不小心因對話的關鍵字重新浮出腦海,扉間被迫重溫當年扔到記憶角落的奇怪故事,不由得一陣痛苦。

 

"總之,這方面我才是專家,我說了算。為了避免打擾你老哥,我們明天再來看看情況。"


"等等..."被藍毛不由分說往回家的路上跩,扉間還想掙扎的最後一絲火星被藍毛的一句話給無情掐滅。

 

"你哥目前的狀況我想應該很難死掉,就算會死,你也要尊重他的選擇。你也不想寒風中熬夜守夜只為被你哥嫂閃吧。"

 

確實如此。

扉間沉默一瞬,頭痛的扶額,堅決將大哥拋在身後。他飽受摧殘的腦袋需要好好休息。

 

抱歉了大哥,我明天再來收屍。

 

tbc

巢 ch.10

第十章


返回的斑手上提了幾條已經往生的蛇類,思索著,臉上看不出情緒。他離去的時間並不長,除去幾隻蛇類,他並不覺得區區幾條蛇會帶給他這樣危險的預感;在黑暗中,他能明顯感覺有其他東西的存在。

 

斑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,不帶惡意的窺視使他無法輕易順著殺氣找到對方隱藏的所在;雖隱隱察覺到對方的存在,卻無法確定確切的方位,這讓他感到有點可惜。

不管那是什麼,算它好運沒被自己找出來,不然全部宰了。

 

看到柱間的當下,他愣了一瞬,隨即警覺地掃視四周的狀況。他狠狠瞪著視野內為數不多的景物,好像裏頭藏著什麼極具威脅性的東西,直到再三確認沒有其他活物與有可能威脅二人的存在後,帶著奇妙的表情,他再次朝柱間看了過來。

 

在火堆另一側的柱間狼狽得亂七八糟,看起來被蹂躪了一遍又一遍...

 

他的身上纏滿繩索,被汗水沾濕的凌亂長髮散落,黏貼在大開的衣襟與繩索上,胸腹裸露,露出無數被蹭出的繩紋紅印,

 

從側躺姿勢變為半仰的千手家長子閉著眼睛,雖然試著克制自己,氣息卻還沒有平順下來,隨著呼吸起伏,上身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半隱在黑暗之中,薄薄浸了一層汗。他的身形並不嬌弱,卻意外呈現出帶著陰暗氣息的陽剛美感,讓人難以移開目光,

 

斑面無表情地走向柱間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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柱間滿身冷汗的卡著,身下壓著一根扉間的白羽毛。溫暖的營火薰得他的皮膚暖呼呼的,有點發燙。經過一段提心吊膽的等待,才聽到斑的腳步聲,與隨之接近略微低沉的嗓音。

"...這是色誘?" 

 

"啊?"柱間小心翼翼睜開一隻眼睛,偷看斑的臉色。

 

斑能清楚看到柱間的動作,好笑的同時,心底默默鬆了一口氣。如果柱間真的想做什麼,就不會是這個反應。

 

怎麼能因為這等小事動搖。斑不自在地再次移開視線,默默對自己說。他想拍打臉頰自己強迫提起精神,又覺得這樣的行為顯得自己軟弱,強行打消了念頭。

 

宇治波的長子將手上的蛇丟到營火邊,再次朝柱間瞪去,努力將注意力轉向其他更重要的事情上。柱間的蠢樣不重要,問題是怎麼會搞成這個樣子。

早在捆綁柱間的時候,他便注意到對方的翅膀的傷已經全好了。而如今,明明不可能掙脫的繩結,繩索還是被蹭鬆了。

顯而易見,一定有其他翼人在搞鬼。

 

這座森林畢竟是翼人的地盤,對於這點斑並不覺得意外,卻也不覺得憂慮。憑那繩索的材質,搭配自己親手所打的結,就算有人幫忙,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解開的;即使手持利刃,非一時三刻不能輕易割斷,對於這點他有十足的自信。

 

在自己離去的時間,柱間想必經過相當劇烈的掙扎。斑下意識腦補了柱間掙扎的情景,一瞬間恍神,隨即又把那些景象揮開。他不是變態。

斑面無表情朝柱間走來,越靠越近,無視柱間臉上驚恐中暗藏的可疑紅暈,乾脆地把他翻了個面。

 

一根白羽毛躺在地上,不能更明顯。

 

斑略帶玩味的笑了, "我才離開這麼短的時間,你就背著我找了別人?"

在翼人面前坐下,斑能看到柱間的眼淚瞬間就噴了出來,"斑斑那是窩弟弟!不是這種關西啦啊啊啊!!"

 

"我就隨便說說,你還真好騙。"

"QAQ!!!!!"

"你弟呢?不要你了?"除了兩人,斑沒有感應到任何活物的氣息。

"塔說窩太笨拉低翼人智商,倫後飛走了,嚶。"

"...他說得很對。"

柱間嚶嚶兩聲不說話,腳爪無意識抓握幾下,哀怨地盯著斑,讓斑挑眉,"有意見就說出來?"

 

千手家長子欲言又止,扭捏了起來。斑看他折騰了好一會,不耐煩地用樹枝戳刺他的翅膀,引來一陣痛呼,"到底想說什麼。"

 

轉回注意力的柱間這才終於想起自己想做什麼,難得嚴肅的表情讓斑稍稍上了心。顧不上被戳的翅膀,千手柱間深情款款望著斑,

堅定地開口:"斑斑,愛你。見家人。"隨後補了一句,

 

"月亮代表我的心。"

一句話,七個字,鏗鏘有力發音清晰。

 

"......。"這都什麼跟什麼。

宇治波的嘴角抽搐幾下,第一個反應是對方發音太爛,害自己聽到奇怪的話。

然而腦海中將短句翻來想去了幾遍,感覺沒可能有其他意思了,這才不得不承認柱間的發音竟然全對。他抬頭看了看漆黑的穹頂。樹林太密,連一點星光也看不見。

 

重新低下頭,他微妙地看著一臉期待的柱間,"...我家不養來路不明的動物。"

 

"窩不是來路不明的動物啦。"柱間看起來有點受傷,吸了吸鼻子,"窩不是都帶泥到窩家了嗎。"雖然愛巢早已被眼前的愛妻毀去,徹底成為過去式。

 

哼,你家。宇治波頭上冒出青筋。對斑來說,眼前笨拙的翼人是哪壺不開提哪壺,不提還好,一提火氣就上來。

拋掉樹枝,斑用手指重重戳著柱間的臉頰,蹂躪那張煩人的臉。"你是說(嗚)、那個(嘎)、又高又冷又曬又破(哪噗有!)爛的鬼地方(嗷)嗎!!!"

 

我所自豪的愛之巢,斑斑竟然完全不領情QAQ?!

柱間看起來受到的打擊非同尋常,顧不上臉歪,整個人都呆滯了。斑還不解氣,將對方的臉徹底揉捏了一回後,嫌棄的收手,撿起另一段樹枝重新戳起柱間的翅膀。

 

斑戳了好陣子,感覺自己差不多滿意了,並考慮要不要改來戳戳足部的肉墊時,柱間終於動了,他用一種夢遊般飄忽的語氣提問:"斑斑,倫來不喜歡高的地方...?"

 

重點是那個嗎。

斑翻了個白眼,坦白地說:"我對那個地方就沒一點滿意的。"

柱間的世界從彩色瞬間變成黑白。

他巍巍顫顫再次開口,"那窩再蓋一間房..."

 

"想都不要想,"打斷他說到一半的話,斑危險地瞇起雙眼,強硬拒絕。"我會直接毀掉。"他絕不會讓這種鳥事再一次發生在自己身上。

柱間頓時覺得整個人生都白活了。

 

看著倒在地上淚流成河的消沉鬼,斑覺得對方簡直是無理取鬧。都已經被五花大綁,還被各種威脅,為什麼這個傢伙毫無危機意識,一點俘虜的自覺也沒有!

還能要求一個連老婆的性別都不會認的鳥人更多嗎?眼神略死的斑自嘲。雖然前景不樂觀,他還是決定要教育柱間,多少搶救看看。

 

 

"柱間,給我聽清楚了。"斑的眼睛定在他的臉上,目光沉沉地,"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你可以蠢到無法分辨男女性別,由於你智商堪憂,我還是跟你解釋一下:前幾天的破事跟剛剛的話,你應該找一個姑娘來說,而不是老子我。"

 

斑看著柱間傻傻瞪著自己,一副看到鬼的樣子,覺得自己首次擔當了一回導正傻瓜誤入歧途的救世主,感覺小有成就感(雖然代價太大)。

 

"我不知道為什麼你會找到我,搞出這一堆亂七八糟的,但我要回去了。"

 

話才說完,環境突然安靜下來,吵鬧的風聲像是不存在一樣。

 

柱間的氣息變了。

 

斑瞬間警戒,將精神集中在散發異樣氣勢的柱間身上,看著柱間的眼睛,發現漆黑的雙瞳不再,取而代之的,是金色的眼瞳。就像是自己馴養的獵鷹的黃色眼眸。

 

 

眼睛的顏色怎麼回事?被這樣的雙眼凝視,下意識覺得不妙,斑直覺性脫下身上的獸皮,矇住柱間的頭,並使用全身的重量壓制住猛烈掙扎的翼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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斑,要離開我嗎。

 

柱間又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了,他處於一種混合著確信與焦慮的狀態,思考變得單純而執著,似乎變得不像自己。他還來不及做些什麼,突然便陷入一片漆黑。

 

柱間下意識的掙扎,當他察覺是斑壓制住自己,便再次的放鬆了。剛剛聽到要離開什麼的,果然是錯覺吧。鼻間充斥著毛皮與斑的氣味,雖然他不清楚對方為何這麼做,斑的氣味讓他感到安心。不過數息,柱間的掙扎與嗚咽便慢慢減弱,陷入沉睡。

 

柱間又作夢了。

視力無法接收足夠的光線,即使將眼睛睜得再大,柱間仍然深陷黑暗之中,善抓握的腳爪雖然有力,卻無法在崎嶇地面奔跑,看著斑迅速消失在植物的掩護下,柱間的心都要碎了。

 

要失去了嗎。明明那麼喜歡.........

 

柱間對著斑離去的方向哭泣,覺得自己再也不能好起來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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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裡讓雞睡著的方式果然對翼人也有效果,壓制一陣子拿開獸皮,便看到睡熟的柱間。斑毫不意外地盯著柱間的睡臉,同時再一次感嘆,把這傢伙綁住真是個太明智的決定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然而柱間在睡夢中哭泣,發出近似幼鳥的嗶嗶聲,讓斑整個人坐立難安。

這傢伙實在太丟臉了!

 

tbc

 

恭喜斑爺在這章避開be線(?!

結果兩人賣萌吐槽個半天,兩個人的思路還是沒對到一起,搞死(躺 這邊的斑爺是直男,慢慢會彎的,之後會出一些任務讓兩人逐漸磨合與同步,哈哈哈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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柱間的做死小劇場

round 1 說話太直

"窩不是來路不明的動物!窩是泥老公!"

".......呵呵。(準備烤雞翅" 

柱間,卒。

 

round 2 語意理解錯誤

"窩家可以養的斑斑!快到窩碗(?)裡來!"

".......呵呵。(捏死" 

柱間,卒。

 

round 3 黃色笑話

"窩沒有來路不明,泥不是超了解窩(的尺寸)嗎!"

"去死。(一刀"

柱間,卒。

 

想大修文章但不知該從何修起(艸

巢 ch.9

第九章

 

今夜的溫度特別冷,空氣中帶有冰晶的味道,在呼吸時微微刮著鼻腔。

夜晚像是層層薄紗逐漸堆疊,景物的輪廓隨著日落逐漸模糊,最後化為全然的黑。原本便有些陰暗的森林如今化成為一個整體,將一切籠罩、吞噬,彰顯自身的複雜與神秘。自然氣息壓倒性地存在,在在提醒著斑,這並非人類的領地。

 

黑暗中藏著各種危險,在這樣的環境之中,若是不懂得保護自己,尋找安全的庇護所,很快便會因寒冷與潮濕衰弱下來,成為掠食者的佳餚。

置身在這樣危機四伏的環境,斑顯得很自在。


早在溫度明顯降低之前,斑便圍了一件新打的獸皮禦寒,上午才處理好的毛料似乎還能聞到淡淡鮮血的氣味。他坐在火堆前烘烤著接下來遠行的肉乾,時不時留意稍遠處沉睡的翼人,一邊靜靜地思索著。

 

火堆的光線暗沉,卻足夠溫暖,將附近景物鑲上一層淡淡金色的輪廓,低調的守護著黑暗中的兩人。從柱間醒來、暴起到躺在火堆旁動彈不得,斑多少都有留意,

因此完整看到柱間的一系列表情變化--

 

一開始的迷糊與驚訝、十足狀況外的表情,在三秒內迅速轉變成喜悅;閃亮的眼神一直持續至片刻後香腸狀態被疑惑取代,混亂了好一會,並在進行了數次無用的嘗試之後,帶有些許委屈求安慰的小眼神終於再次朝斑看了過來。

斑披著獸皮靜靜坐在火堆旁將手烤暖,一旁煨著簡單的湯。躍動的火焰照映在斑的橫顏上,對千手家的長子而言就像是半月般美麗。

柱間可以嗅到,斑的身上混合著苔蘚、泥土、血肉與汗水的氣味,像是森林中的一隻野獸,卻又帶著火與鐵的味道,顯得銳利又危險。柱間不喜歡鐵,然而放在斑身上卻無比契合。這樣矛盾的氣味屬於人類獨有,卻只有這個人能讓他動心。

 

等烤得差不多,斑用粗樹枝勾出埋在火堆的泥團,放涼,敲開泥殼,羽毛伴隨著泥塊簌簌落下,露出裡頭雪白的雞肉。絲絲白煙蜿蜒散入空中,離開火光的範圍便看不清了,倒是香味撲鼻。

 

"斑斑?"


斑哼了一聲,算是回應。隨即想起什麼似地加了一句。

"別叫我的名字。" 


夜風撼動樹葉,發出如海濤般的喧嘩,彷彿整個森林都在傾聽著。

柱間的長髮產生燃燒的味道,斑看著柱間努力把自己翻了個面,滾離火源遠些,喬出一個不需一直仰頭就能看到他的姿勢。他再度發出疑惑的鳴聲,持續用濕漉漉的小眼神看著自己。

 

斑突然產生想整整這傢夥的強烈心思。

等烤野雞的熱度降到不會燙傷手的程度,斑拍去外層殘餘的泥塊,撕了一隻翅膀在柱間眼前晃動。

 

"吃嗎?"烤熟的肉熱氣撲面。

柱間楞了楞,搖頭拒絕。斑也不在意,坐回原本的位子,喀嚓喀嚓便把手上的翅膀連骨帶肉一起嚼碎,做派相當豪邁。柱間先是茫然,終於醒悟到斑吃的是什麼之後一臉震驚,濕漉漉的眼神乾脆地變成了淚汪汪。他繃緊背部想把自己的翅膀能縮小一些,可惜一點效果也沒有。

 

柱間覺得肩胛骨感覺有點發麻QAQ

 

斑好笑的看著一團球的柱間,表面倒是不動聲色:"我很喜歡吃烤雞翅,翼人翅膀這麼大,你既然被我抓到,不知道可以吃幾天?"

要吃就吃吧,希望你能夠吃的完.....。柱間委屈地低聲嗚咽,乾脆眼睛一閉,躺在火堆旁裝死,一副任人魚肉視死如歸的樣子。

 

斑聽不懂他嘟嘟囊囊說些什麼,看到柱間吃鱉的樣子心情大好,嘴角高高揚起。他意識到自己的笑容,愣了下,很快地抿起嘴巴讓笑意消失,內心的愉悅不經意卻從眼底洩漏出來。

 

一人躺屍一人吃雞,一時間只聽得到風與樹林的喧囂,以及火堆因為新鮮樹枝中內含的水分,時不時發出的零星爆裂聲。柱間躺著一開始還忙著胡思亂想,過一陣子也放鬆下來,靜靜感受繩索的質感,還有這一時的平靜。

 

兩人一時無話。

 

慢條斯理解決掉整隻雞,斑故意走到柱間身旁蹲下,板著臉用油油的手抹了柱間一臉,抬起柱間的下顎。

"嗚?"感覺到斑的腳步,隨後就被洗臉。柱間驚訝的張開眼睛,漆黑的雙眸中倒映出斑嚴肅的臉。

 

這個動作帶了點惡作劇的意味,不像是威嚇,反而更像是檢視。

 

斑知道翼人是重諾的一族,在這個連家的方位都不清楚的陌生之地,想要回到村莊,溝通是必要的。

"來約定吧。"斑看著自己的倒影,鄭重地開口,"被我的繩索套住,你便有義務回應我的要求;不得拒絕,不得妥協。如果不想被我吃掉,以你的雙翼與家族起誓。"

 

柱間一頭霧水的複述"一泥的雙翼於家族起司?"

 

"帶我回宇治波的村莊。"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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柱間立馬閉上嘴巴。

 

"說。"斑捏住柱間的臉往外扯,兇惡的表現不費吹灰之力完全是本色演出,內心暗暗想著手感還挺不賴。

 

"唔奧(不要)。"

柱間努力繃住臉,即使被捏得嗚嗚啊啊,堅決不從。

 

斑原本還算有點愉悅的心情瞬間變差了。

 

他放開柱間的臉,手隨意在對方衣服上擦了擦,直接跨坐在柱間的肋骨上,重重壓了下去。這個動作壓到柱間的半邊翅膀,不理會底下的哀號,斑低頭看著對方的左側羽翼,伸出手撫摸。

 

柱間的翅膀壓在地上沾染不少塵土,絲緞般光滑的羽毛顯得灰撲撲的,像是一疊毛皮。羽翼的內層十分溫暖,能夠感覺到柱間緊張僵直的肌肉與呼吸震動,斑用手指掃過排列略為雜亂的黑色羽列,在黯淡火光的照耀下,看著手上的羽毛泛出黃油似的光澤,

 

占絕對主導地位的宇治波毫不溫柔的捏住翼緣的骨頭。

 

"翅膀不要了?"他刻意威脅道。

 

"翅膀豪痛。"柱間低聲嗚咽著,熱淚盈眶。然而他很快便振作起來,將眼淚努力縮了回去,堅定地抬頭望著斑:"斑斑,你就是我的翅膀!"所以說什麼都不會放手的!

 

柴火又爆裂了一聲。風呼呼地吹,搖晃著樹林。地面乾硬帶著寒氣,一點一點悄悄偷走兩人的熱量。

將頭微微撇開,閃過鳥人熱情的視線,斑的眼神有點死。

自己竟然想跟這個白癡溝通,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。

 

斑十分煩躁。

看著鳥人閃閃發光的雙眼,來不及為柱間突飛猛進的語言技能點讚,只想一腳把這個大麻煩踢進火堆裡來個一勞永逸。惡狠狠瞪著身下的人,他開始考慮實行的步驟與細節。

 

啪擦。

 

是誰?迅速將頭轉向聲音的方向,那聲音像是枯枝被踏碎的聲響。斑依稀只見樹叢細長的葉片在黑暗中翻滾著,什麼也沒看見。

 

"斑斑斑斑...嗚噗!"柱間想掙扎,被斑用手重重按了下去,

 

"等下再來料理你。"斑拿起刀,謹慎地消失在樹林發出聲響的方向。

 

結果還是要把我煮來吃?!

柱間內心留著兩道寬淚,發出嚕嚕嚕的奇異鳥鳴,滾來滾去試圖讓繩索鬆開些,原本死緊的繩結奇妙的有點鬆動,卻恰巧卡死在關節上,連要彎曲肢體都做不太到。

 

扉間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柱間身後:"這樣的狀況,若是真的碰上敵人,絕對死定了吧。"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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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嚇!!扉間!"面對突然出現的自家二弟,柱間表示心臟嚇得都快停了。"你怎麼還沒睡?"

 

"有這麼不靠譜的大哥,我能安心休息嗎。"不理會深受打擊的柱間,白髮的翼人伸手就想把柱間扛起來,"我拜託藍毛把那個人類引走了,趁現在趕快走。"

 

"等等!我要留在這裡!"柱間發現不對,奮力地扭動起來避開扉間的手,阻止他意圖要做的事情,"把我的身上的繩子解開就好。"

 

"差點變成烤小鳥的傢伙要求怎麼這麼多。"扉間抱怨。柱間不合作的態度讓他煩躁,但他仍然認命地瞇細眼睛,藉著黯淡的火光開始拆對方身上的繩索,"若是那個人類回來我就丟下你不管。"

 

柱間傻笑示意感謝,隨即又皺起眉頭,"扉間你怎麼可以對大嫂不禮嗚嘎--"扉間手一抖,不小心將拆到一半的繩結往反方向收緊,逼柱間擺出一個高難度姿勢,"痛痛痛痛要斷了!"

 

"!!"扉間也嚇了一跳,柱間身上的束縛比他想的還要難纏,下意識地,他伸手試圖直接扯斷難纏的繩索,沒有成功。

這個繩子怎麼這麼堅固。扉間傻眼,在自家大哥哀號下手忙腳亂把繩結回復成原先的狀態。

 

還以為會見到不能通過的那條河啊。柱間躺在地上滿頭大汗,兩人一時之間只顧著喘氣,等待呼吸的平復。

 

覺得這繩子越看越眼熟,扉間蹙著眉回想了下,想起那是柱間築巢時親手編的麻繩,緊實耐磨抗腐蝕,還泡過特殊配置的驅蟲藥液,品質為全村之冠。而現在這些鞏固兄長住處的繩子正綁在自家大哥身上,毫無疑問必定是大嫂的傑作。

心好累....想想大哥可能的未來,千手家的次子不由得更擔心了。

"大哥最好還是重新考慮下大嫂人選比較好。"雖對大哥過意不去,但是接下來想說的話讓他無法輕易道歉,他板著臉盯著身下只顧著喘氣的手足,"雖然就我的記憶裡,人類沒有食用翼人的紀錄,但你知道,他是有可能會殺掉你的。"

 

"斑斑,不會,這麼做的。"柱間一邊喘氣一邊認真的說,眼神十分固執。

"...就當作是這樣好了。"嫌棄地翻了個白眼,雖然有無數槽點可吐,鑒於人隨時可能回來,扉間沒有反駁,只是再次開始動手扯著繩子,試圖讓兄長脫困,

 

"即使如此,以他的能力,你不可能把他困在我們的村子裡。難道你要離開我們,住到人類那邊?"扉間快速低聲地說話,柱間不斷發出痛呼。

 

"...並不是沒有辦法。"柱間小聲地說。

"什麼?"扉間與緊密的繩索纏鬥,總算是把上身的繩結弄鬆了一點,沒有聽清楚柱間說的話。

 

"呃,如果真的搬去住,我會定時回來看你們的!喔嗚!"柱間打著哈哈,被扉間的右翅膀掄到一邊,營火順帶被扇得旺上不少。

"都什麼時候了還跟我開玩笑!"

"扉間,我跟你說..."

 

兩人忽然同時一驚,植物被撥動的聲響由遠而近傳來,越來越清晰。柱間用眼神激烈示意弟弟趕快離開。

"我會在附近的。"呼啦一聲,扉間迅速扔下柱間飛走了,沒有注意到自己落了一片羽毛下來,讓被留在原地的大型障礙物瞪圓雙眼。

 

等等扉間你的羽毛!把它帶走啊啊啊啊!

柱間扭動著、抹去扉間留在地面的足印痕跡,一個鯉魚打挺蓋在扉間落下的羽毛上,閉眼裝死等待斑的歸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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巢 ch.8

第八章


斑差點被自己所看到的荒謬景象給嗆死。


本以為以陷阱的簡陋程度,除了鳥類以外,頂多抓到野兔,或是過度粗心的年幼獸類。斑前來檢查陷阱的當下撥開草叢,卻發現預想之外的獵物。

一隻野雞左腿被細繩綁住半懸在草叢上,隨著自身的重量微微擺動,因長時間倒置顯得奄奄一息。或許是掙扎撲騰的時間太長,即使察覺到斑的接近,只能抽動拍打兩下翅膀,竟是沒力氣做出更多抵抗。

 

旁邊草叢中則趴伏著陷入暈迷的翼人。斑一開始還沒意識到那是柱間,瞪著深色羽翼好陣子才反應過來。野雞掙扎散落的小半絨羽積在柱間的羽翼上,顏色顯得黑白分明。

柱間呈大字形趴在地面,埋在青青草叢之中,從草葉彎折軟化的跡象來看,顯然經過了一段不短的時間。烏黑的長髮散了一地、遮住他的臉,臉貼著地面看不到表情,平白顯出幾分女鬼淒怨的味道。從四周痕跡看來,他維持這個姿勢並沒有移動過,些許羽毛他的頭跟身上附近滾動著,隨著斑的腳步打著旋兒。

 

...柱間?為什麼在這裡。

宇治波維持撥開草叢的動作卡了數秒,整個人都僵硬了。

 

斑的內心湧起驚滔駭浪,腦中飆過種種陰謀,還來不急細想是怎麼樣的陷阱會讓柱間埋伏在此,斑便看見跟野雞同個款式的繩套,繫在柱間腳爪上。

 

''......''

自己竟然曾經栽在這個笨蛋手上嗎。

 

混合著震驚與懊惱,以及一點點自豪(?)的複雜情緒,斑表面維持一貫的面癱,只是臉頰很大力地抽動兩下。若有他人在場,必定會認為斑接下來不是大開殺戒,就是在計畫如何大開殺戒。


然而他很冷靜。穩穩伸出左手,提起千手.蠢蛋.柱間的頭髮,他沉默注視著睡到流口水的鳥人,隨即乾脆地鬆開手,讓柱間腦袋再次親吻大地。

柱間啪地砸了回去。

 

毫無反應,只是個會打呼的巨大障礙物。

 

確認柱間完全喪失意識,暫時醒不過來,斑解下奄奄一息的野雞,提著雞一臉不爽。

雖然很想用刀解決這個天大麻煩,但還不是時候。

他很是遺憾地強迫自己放棄這項想法。

 

斑迅速的展開行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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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外之下發現柱間,撇開一開始的驚愕,斑並沒有浪費太多時間。他將野雞掛回陷阱,隨即便脫離現場,穿過草叢的窸窣聲漸漸遠去,過了約莫半刻鐘窸窣聲從另一個方向逐漸靠近而來,帶著滿身草葉再次出現在柱間與雞的面前。

 

再次出現的斑,他的手上與身上掛了無數從柱間危房處收集而來的繩索,他雖試著放緩呼息,一路疾行使著他的胸口上下起伏。

他在原地喘了數秒,重新調整自己的吐息,帶了足量能夠使用且足夠堅固的繩子過來,斑打算將柱間的手腳與翅膀關節處縛住,就地綁得嚴嚴實實。

 

宇治波將繩索輕手輕腳堆在樹下,開始他的綑綁作業:首先綁住翅膀,再來是雙手,為了避免動作太大使柱間提早醒來,斑使用不少活扣的綁法,乍看之下鬆散,一旦掙扎便會越來越緊。

 

當上身部位綁得差不多,斑便也不再客氣,直接坐在柱間身上,在柱間充滿迷離睡意的咕噥聲中,用自己體重壓制綁好膝關節與腳踝,

側躺被捆得像是粽子一樣的柱間就完成了。

 

確保最大的不安定要素暫時無法給他添亂,斑覺得心情恢復許多。

擦汗的時候他看了看地面一字排開的戰利品(包括柱間):柱間的懷中連清水也沒有,只有一些被斑拔下的羽毛,一些調味料,與一包被持有者壓擠導致微微變形的綠色糰子,散發出淡淡糯米香氣。被綑成球的柱間發出一些呼嚕聲,並沒有醒來。

 

熟睡的翼人似乎是很難被叫醒。

斑用鼻子哼了一聲,起身走到旁邊蹲下,利用附近收集來的松枝松果升起火堆,也不知用了什麼法子,不過多時便見到一縷白煙升起,細幼的火苗出現在乾枝枯葉之上。他穩穩護著那一簇火,將其引導至腕口粗的粗材上,基本的火堆便完成了。

 

抓起被放置多時的可憐野雞,他提起雞的脖子乾脆俐落地劃上一刀,擺在事先挖好的土坑中放血。等到大部分的血液與氣味被土壤所吸收,將雞開腹、除去內臟,填塞上前日收集的一些根莖類,草菇,與(柱間的)調味料,也不拔毛便糊上泥巴,置放於火堆上烘烤。清出來的內臟簡單清潔後,另外用木枝串起,插在近火處的地面。

 

等一切安頓好,已差不多黃昏了。無法食用的廢棄物扔進土坑蓋好,掩去血味與不潔的氣息。斑在自己的幾個藏身處間來來回回,又跑了好幾趟,終於一切大功告成。

 

夜晚即將到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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柱間做了好幾個有關斑的夢。

他夢見年幼的兩人在岸邊打水漂的過去。兩人快速的說著人類的話語,比手畫腳述說著共同的願景,笑聲像是破碎的陽光般閃閃發光。夢境中的他沒有翅膀--他不用擔心動作太大藏不起翅膀,甚至可以一起跟斑躺在草地上,這讓他非常的開心。

 

草地軟軟的好舒服,柱間努力記住躺著的感覺。像人類那樣肆意地躺著,是所有翼人共同的夢想,沒想到在夢裡體驗到了。

 

兩人感情很好,他與斑互相追逐著彼此,像是兔子般跳躍著,攀上高聳的岩壁,玩著所有男孩子想得到的無聊遊戲,甚至可以憑空喚出自然中的精靈,斑是火焰,他是樹木,一切是那麼的理所當然。

 

好像有哪裡不同。柱間這麼想著,隨即便接受了這個設定。我在作夢啊。

 

意識到這一點,夢境變成無數的片段。

 

柱間看著夢中的兩人被各自的家族所牽絆,分離,在戰爭中廝殺。

--不對!怎麼會這樣子!!對上斑綴有複雜花紋的眼睛,美麗又可怕,柱間慌張的不得了。

這雙眼睛本能使他感覺到危險,他想閃避斑的注視,同時絕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背部與脅下不知何時受的傷口上。若是平時,這樣的痛感早讓他的眼淚像噴泉一般湧出,然而他只是全身緊繃的站在斑的眼前,像是那些傷不存在一樣,手上握著什麼,說著人類的話語。

無法理解。如果說出的話語無法得到回應,為什麼不能擁抱他就好?

柱間下意識想丟開手上的東西,不顧一切的擁抱對方,身體卻不受控制,身著朱色戰甲的兩人對立著,如同舞蹈般戰鬥。

 

斑對他說了些什麼,一團混亂中才說出口便被吞噬。火焰與洪水在同一塊戰場先後發生,連樹木都殺氣騰騰,以驚人的速率暴長、撕裂地面。生命像是隨時會破滅的燭光,這一切遠遠超出柱間的想像空間,讓他感覺十分痛苦。

可怕的惡夢。

他從沒有想過與斑拔刀相向的可能性。

 

像是呼應他的抗拒,畫面切換成身著正裝的兩人在眾人前握手,儀式既正式又莊嚴。

柱間立刻把上個惡夢拋到一邊去,眼神閃閃發亮。

結婚!數週的慶賀!賓客比整個翼人村的村民還要多很多呢。

他用眼角隨便掃了下前來祝賀的賓客,隨後目光便專注的停留在斑的身上,半掩在瀏海下的面容,對他來說就像雲中月般閃閃發光,可以輕易勾勒出眉眼的輪廓與情緒。

 

柱間內心湧起一股熱流,感動得嗚嗚出聲。他能清楚看見斑,雖然年紀差不多,但是氣勢凌厲數倍不止,帶有一身戾氣。

一定是戰爭的緣故。柱間心疼極了, 

太瘦,看起來傷心又疲憊,應該要多吃點,這樣才會好起來。然後兩人生一窩。 關注著眼前男人的身形與厚度,柱間內心的小算盤啪啪啪地響,

斑。

他珍惜萬分將這個字在口轉了一圈,還沒來得及講,夢境便突兀的切換成兩人相擁的畫面。


斑緊緊的抱緊了他,手臂環住他的胸膛,頭靠在他的心臟旁,側耳傾聽心跳的聲音。

被壓住的感覺是如此真實,讓柱間開心極了。從溫馨直接奔向狂喜,柱間被萌的有點喘不上氣來。

 

此生無憾啊!超!幸!福!!

 

斑的頭髮跟之前比要長上很多,抬起頭,斑帶著捉弄人的笑意把柱間的衣服碎成片片,隨性拋在兩人的腳邊。柱間能感覺到自己臉上的熱度,不用看也知道,肯定是紅得像是烤好的肉了。斑脫下一只手套,用手背拍拍柱間發燙的臉,靈活的手一路順著臉頰往下摸,劃過下顎,胸膛與腰腹,然後停留在大腿根部邊擱著,一副無辜的畫著圓圈。

 

柱間目瞪口呆的看著斑用挑剔的眼神上下掃視自己,簡單的動作硬是帶出一股驗貨的味道。

 

然而斑什麼也沒做,帶著奇妙的笑容,他說了一句柱間聽不懂的話。

 

對上那樣的雙眼,柱間落入更深一層的睡眠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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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柱間真正醒來,已是晚上時分。斑坐在火堆前翻動處理好的肉塊,均勻燒烤,雞皮的油烤得滋滋作響,落入火中,使火勢更加旺盛,香氣四溢。

 

柱間睡眼惺忪的看著這樣的畫面,過長的睡眠讓他頭有點發疼,然而他很快的清醒過來。

 

斑斑!!!!一瞬間眼中迸出的光彩讓斑烤肉的手不由得抖了兩抖。他還來不及做出什麼反應,柱間便啪的一聲再次栽倒貼平在地面,頭距離火堆危險的近。柱間朝斑伸手未果,頂著飽受摧殘的鼻子很快地爬起,也沒注意身上的繩索,一扭一扭只顧著往斑的方向蹭,卻很快便不動了,眼睛骨碌碌地轉,發出可憐兮兮的疑惑鳴聲。

 

柱間低頭一看,發現自己的手腳綁在一起,側躺在火堆旁,半邊翅膀隱隱發麻。

 

繩結發揮應有的功能,在被繃緊的瞬間把柱間纏成一只香腸。

 

"...... "

斑看看繩索,又看看動彈不得的柱間--柱間的頭髮離火太近,邊緣已經有些焦捲。斑不由得發自內心為自己的繩索綁縛技巧點個讚。